封路那半年,张婶的包子涨了两块
张婶的早餐车停在山顶平台的石墙边,已经守了三年。
每天凌晨四点,她把蒸屉、煤气罐、保温桶一件件背上山,天亮前摆好,等第一批游客爬上来。山下半腰还有一条东侧步道,李叔在那儿支了个摊,卖的东西和张婶差不多——肉包、茶叶蛋、热豆浆。两个人各守一条路,从没红过脸,定价也默契,肉包一块五,茶叶蛋八毛,跑了三年,账算得清清楚楚。
张婶有个小本子,每天收摊前记一遍。一个肉包的成本:面粉、猪肉馅、发酵时间、煤气、背上山的体力折算——加起来八毛整。一块五卖出去,挣七毛。每天卖一百二十个,扣掉损耗,净落八十来块。
不多,但够。
入夏那年,景区把东侧步道封了,说是要修缮,预计半年。公告贴出来那天,李叔扛着蒸屉下山,跟张婶摆了摆手,"你先顶着,我去山下面找个地儿。"
第二天,张婶的摊前多了三倍的人。
游客们爬了半小时山路,汗衫湿透,腿开始发软,一眼看见热气腾腾的蒸屉,直接就挤过来。张婶手脚麻利,一个接一个装袋,找零,塞茶叶蛋,转身再拿包。忙到九点,她看了看剩下的存货,鬼使神差地把牌子上的"1.5"用笔划掉,写了个"2.5"。
没有人走。
队伍还是那么长。有个穿冲锋衣的男人捏着钱问她,"怎么涨了?"张婶头也没抬,"煤气涨价了。"那人嘀咕了一句,还是掏了钱。
当天张婶十点半就卖完收摊,比平时早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她回到山下,打开小本子算了一遍。成本还是八毛。售价变成了两块五。一个包子挣一块七。
她把小本子合上,又打开,又合上。
第二周,她把肉包涨到了三块。豆浆涨到四块。茶叶蛋从八毛涨到两块。她还是会给饿狠了的游客多塞半个茶叶蛋——但那半个茶叶蛋,现在值一块钱了。
有人骂她黑心,骂完还是买。有人掏出手机拍她的价格牌,说要投诉,拍完塞了俩包子进嘴里。一个戴草帽的老太太站在摊前看了半天价目表,叹了口气,掏出钱包。
张婶每天收摊比以前早,收入比以前多。她在小本子的角落写了个数字:日均净收入,从八十涨到了二百四。
她没有换食材,没有换配方,没有起更早。
七月涨到三块,八月维持三块五,九月她试探性地摆出了一个"茶叶蛋套餐",三个蛋加一杯豆浆,九块五。卖得比单卖还快。
这半年,她把蒸屉换了新的,给儿子买了双运动鞋,还在山下租了个小仓库存煤气罐,省得每次都扛。
十月底,景区贴出公告,东侧步道修缮完毕,即日重开。
张婶看见公告的当天,没说话。
第二天早上,李叔的摊重新支在了东侧的石阶旁边,油布还是那块旧的,肉包牌子上写着:一块八。
张婶在山顶站了一会儿,看着游客在路口分流,一半往东,一半往西。她转身回摊,把价格牌上的"3.5"划掉,写了"1.8"。
有个昨天还在她这儿买过三块五包子的游客走过来,看了看牌子,抬头问她:"降价了?"
张婶把蒸屉盖子掀开,热气冲出来,"卖完就没了,要不要?"
概念揭示
这个故事在讲**垄断溢价**——当市场上只有一个卖方时,卖方可以将价格定在远高于成本的位置,并非因为商品变好了,而是因为买方没有别的选择。封路后的张婶就是那个唯一的卖方,饥肠辘辘的游客是需求刚性极强的买方,他们骂也好、拍照也好,最终都掏了钱。而李叔一回来,竞争重现,价格立刻回落——溢价空间,来自垄断,也终止于竞争。
昨天爬泰山,山顶早餐摊的阿姨给我上了一堂免费经济学课 ✨ 山脚下守步道的李叔,山顶平台的张婶,卖了三年一模一样的肉包茶叶蛋,价格永远默契,肉包一块五,谁也不抢谁的生意 直到今年夏天景区封了东侧步道,李叔扛着家伙下了山,张婶成了整座山唯一的热早餐摊 本来一天一百多份的量,突然翻了三倍。 爬了半小时山路汗透T恤的游客,看见热气腾腾的肉包挪不动脚,张婶第一天就悄悄把肉包改成两块五,没人走,还是排队 🤔 后来她慢慢涨到三块、三块五,茶叶蛋从八毛涨到两块,照样卖得飞快。有人骂黑心拍了照要投诉,转头还是塞了两个进肚子。 她没换更好的面粉,没起更早,成本还是八毛一个,日均收入直接从八十翻到了二百四,还省了天天扛煤气罐上山的力气 📖 直到十月底步道修完开门,第二天李叔回来,油布还是那块旧油布,肉包卖一块八 张婶回摊转头就把三块五划成了一块八,一句话多余的都没说 原来所谓的溢价,从来不是东西变好了,只是你成了唯一的选择而已。 垄断者拿走的,本来就是你没得选的时候,愿意掏出的那部分额外钱。 如果是你在张婶的位置,你会涨价吗? #经济学思维 #生活里的经济学 #商业洞察 #人性 #垄断溢价 #市井生活 #小故事大道理 #生活感悟
昨天爬泰山,山顶早餐摊的阿姨给我上了一堂免费经济学课 山脚下守步道的李叔,山顶平台的张婶,卖了三年一模一样的肉包茶叶蛋,价格永远默契,肉包一块五,谁也不抢谁的生意 直到今年夏天景区封了东侧步道,李叔扛着家伙下了山,张婶成了整座山唯一的热早餐摊 本来一天一百多份的量,突然翻了三倍。 爬了半小时山路汗透T恤的游客,看见热气腾腾的肉包挪不动脚,张婶第一天就悄悄把肉包改成两块五,没人走,还是排队 后来她慢慢涨到三块、三块五,茶叶蛋从八毛涨到两块,照样卖得飞快。有人骂黑心拍了照要投诉,转头还是塞了两个进肚子。 她没换更好的面粉,没起更早,成本还是八毛一个,日均收入直接从八十翻到了二百四,还省了天天扛煤气罐上山的力气 直到十月底步道修完开门,第二天李叔回来,油布还是那块旧油布,肉包卖一块八 张婶回摊转头就把三块五划成了一块八,一句话多余的都没说 原来所谓的溢价,从来不是东西变好了,只是你成了唯一的选择而已。 垄断者拿走的,本来就是你没得选的时候,愿意掏出的那部分额外钱。 如果是你在张婶的位置,你会涨价吗? #经济学思维 #生活里的经济学 #商业洞察 #人性 #垄断溢价 #市井生活 #小故事大道理 #生活感悟
张婶的早餐车停在山顶平台的石墙边,已经守了三年。 每天凌晨四点,她把蒸屉、煤气罐、保温桶一件件背上山,天亮前摆好,等第一批游客爬上来。山下半腰还有一条东侧步道,李叔在那儿支了个摊,卖的东西和张婶差不多——肉包、茶叶蛋、热豆浆。两个人各守一条路,从没红过脸,定价也默契,肉包一块五,茶叶蛋八毛,跑了三年,账算得清清楚楚。 张婶有个小本子,每天收摊前记一遍。一个肉包的成本:面粉、猪肉馅、发酵时间、煤气、背上山的体力折算——加起来八毛整。一块五卖出去,挣七毛。每天卖一百二十个,扣掉损耗,净落八十来块。 不多,但够。 入夏那年,景区把东侧步道封了,说是要修缮,预计半年。公告贴出来那天,李叔扛着蒸屉下山,跟张婶摆了摆手,"你先顶着,我去山下面找个地儿。" 第二天,张婶的摊前多了三倍的人。 游客们爬了半小时山路,汗衫湿透,腿开始发软,一眼看见热气腾腾的蒸屉,直接就挤过来。张婶手脚麻利,一个接一个装袋,找零,塞茶叶蛋,转身再拿包。忙到九点,她看了看剩下的存货,鬼使神差地把牌子上的"1.5"用笔划掉,写了个"2.5"。 没有人走。 队伍还是那么长。有个穿冲锋衣的男人捏着钱问她,"怎么涨了?"张婶头也没抬,"煤气涨价了。"那人嘀咕了一句,还是掏了钱。 当天张婶十点半就卖完收摊,比平时早了将近两个小时。 她回到山下,打开小本子算了一遍。成本还是八毛。售价变成了两块五。一个包子挣一块七。 她把小本子合上,又打开,又合上。 第二周,她把肉包涨到了三块。豆浆涨到四块。茶叶蛋从八毛涨到两块。她还是会给饿狠了的游客多塞半个茶叶蛋——但那半个茶叶蛋,现在值一块钱了。 有人骂她黑心,骂完还是买。有人掏出手机拍她的价格牌,说要投诉,拍完塞了俩包子进嘴里。一个戴草帽的老太太站在摊前看了半天价目表,叹了口气,掏出钱包。 张婶每天收摊比以前早,收入比以前多。她在小本子的角落写了个数字:日均净收入,从八十涨到了二百四。 她没有换食材,没有换配方,没有起更早。 七月涨到三块,八月维持三块五,九月她试探性地摆出了一个"茶叶蛋套餐",三个蛋加一杯豆浆,九块五。卖得比单卖还快。 这半年,她把蒸屉换了新的,给儿子买了双运动鞋,还在山下租了个小仓库存煤气罐,省得每次都扛。 十月底,景区贴出公告,东侧步道修缮完毕,即日重开。 张婶看见公告的当天,没说话。 第二天早上,李叔的摊重新支在了东侧的石阶旁边,油布还是那块旧的,肉包牌子上写着:一块八。 张婶在山顶站了一会儿,看着游客在路口分流,一半往东,一半往西。她转身回摊,把价格牌上的"3.5"划掉,写了"1.8"。 有个昨天还在她这儿买过三块五包子的游客走过来,看了看牌子,抬头问她:"降价了?" 张婶把蒸屉盖子掀开,热气冲出来,"卖完就没了,要不要?" — · — > 这个故事在讲**垄断溢价**——当市场上只有一个卖方时,卖方可以将价格定在远高于成本的位置,并非因为商品变好了,而是因为买方没有别的选择。封路后的张婶就是那个唯一的卖方,饥肠辘辘的游客是需求刚性极强的买方,他们骂也好、拍照也好,最终都掏了钱。而李叔一回来,竞争重现,价格立刻回落——溢价空间,来自垄断,也终止于竞争。 当供给端出现独家垄断,消费者对涨价敏感度会大幅降低 > **垄断者攫取的最高利润,永远来自消费者的支付意愿边界** _你遇到过哪些利用信息差赚钱的垄断溢价吗?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