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标价的摊子,比隔壁店贵了二十年
阿婆的卤味推车停在巷口,一停二十年。我放暑假来帮她,第一天就看出了不对劲。
同样是大肠,一段切下来分量一样,都是那锅卤了三十年的老汤出来的货。阿婆给穿校服的男生报五块,给西装革履开小车来的男人报八块,给住巷子里的老街坊李叔报六块五。
我当时就拽了拽阿婆的袖子,小声说:"阿婆,你这不是乱来吗?"
阿婆手上没停,切刀剁下去,脆响一声。"你说乱来就乱来?"
"一样的东西,凭什么价钱不一样?"
阿婆把大肠装袋,递给李叔,转头看我一眼。"那你来卖一天,自己定价。"
我第二天就动手写了价目牌,毛笔字写得工整:卤大肠,七元一段。贴在推车最显眼的地方。
上午来了几个穿校服的学生,看了牌子,两个人凑钱买了一段,往常他们能买两段。下午来了个西装男,是个陌生面孔,扫了眼价目牌,皱了皱眉,掏出钱来,又停了停,最后买了一段,走的时候回头多看了两眼推车,像是在拿不定什么主意。
傍晚收摊,我清点了钱盒。比前一天少了将近四十块。
阿婆坐在小马扎上剥蒜,头也不抬。"少了多少?"
"四十二块。"
"嗯。"
"就一个字?"
阿婆把蒜皮丢进纸袋,拍拍手站起来。"你明天接着卖,我看着。"
我又卖了三天。
学生那头,七块钱对他们来说是个坎,买的次数明显少了。我记得很清楚,有个剃着寸头的男生,以前隔天就来,这几天一次都没露面。
西装客那头,倒是有两个新面孔来买,但总觉得他们拿着袋子走的时候没什么劲儿,不像那些老熟客临走还要多说两句"今天卤得好"。
第四天,阿婆把价目牌摘了,什么都没说,重新开始自己来报价。
月底,阿婆让我把账本拿出来,两个人对着坐在灯下算。
一个月三十一天,我主事的那四天单独列出来。阿婆的二十七天,平均每天收入稳在一百九上下,高的时候到过两百一。我的四天,最高的一天一百四,最低的一天九十八。
阿婆用手指点了点那几个数字。"你看,学生那边。"
我翻回记录,那几天学生来的次数和买的段数都在一张小纸上。人次少了,每次买得也少。
"他们那点零花钱,少一块就少买一次。"阿婆说。
"那西装客呢?七块他们也出得起。"
"出得起。"阿婆把手指移到另一列,"但七块钱的东西,他们觉得是七块钱的东西。"
她合上账本,推到我面前。"这边是少了的,加起来多少?"
我算了一遍。"六十三块。"
"那边多收回来的呢?"
"二十一块。"
阿婆站起来,把账本放回抽屉。"两头的账,你都算清楚了。"
隔天一早,阿婆推着车出门,我跟在后面系围裙。巷口那家卤味店刚开门,老板娘正在挂新的价目牌,红底白字,写得清清楚楚。
阿婆侧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,推车停在老地方,支起案板,开了锅盖,热气冒出来。
第一个来的是寸头男生,书包还没放下,摸出一把硬币。
阿婆接过钱数了数,顺手切了一段大肠装进袋子,递给他。"还是老价钱。"
概念揭示
这个故事在讲**价格歧视**——同一商品对不同消费者收取不同价格,以最大化总利润的定价策略。故事中,阿婆每天同一锅卤汤出品、品质分量完全一致的卤大肠,对应"同一商品";她依据学生、老街坊、西装客各自不同的支付意愿分别报价,对应"对不同人收不同价格";月底账本揭示,这套定价让两端消费者都留住了,总收入比统一定价高出近两成,正是"最大化利润"的实现。
卖了20年卤味的阿婆,居然同一段大肠卖三个价钱? 我放暑假帮阿婆看摊第一天就绷不住了。一样的老汤卤出来,分量一模一样的大肠,穿校服的男生收5块,老街坊收6块5,开小车来的西装客就要收8块。 我拽阿婆袖子偷偷说,这不乱涨价吗? 阿婆头都没抬,甩给我一句:那你来卖,自己定价。 ✨第二天我立刻写了明码标价牌:卤大肠7元一段,统一价。 结果四天算下来,比阿婆平时少赚了快60块。 学生党本来隔天就买,现在嫌贵直接不来了;西装客倒是付得起钱,但买完都没以前熟客那股开心劲儿,总觉得不对劲。 第四天阿婆默默摘了价目牌,又变回了她原来的“看人报价”。 💡月底算账我才懂: 学生零花钱少,多一块都能拦住人; 西装客愿意花更高价买你这口老卤,你卖便宜了,他反而觉得你的东西只值这个价。 两头都照顾到,总营收居然比统一价多了快两成! 原来阿婆卖的不是卤味,是最接地气的经济学——定价从来不是定成本,是定每个人愿意掏的最高价啊。 🤔你们碰到过这种“看人开价”的老摊主吗?觉得这是精明还是不公平? #市井生活 #经济学小知识 #商业思维 #生活感悟 #老市井的智慧 #定价策略 #人间烟火 #人生哲理 #摆摊经验
卖了20年卤味的阿婆,居然同一段大肠卖三个价钱? 我放暑假帮阿婆看摊第一天就绷不住了。一样的老汤卤出来,分量一模一样的大肠,穿校服的男生收5块,老街坊收6块5,开小车来的西装客就要收8块。 我拽阿婆袖子偷偷说,这不乱涨价吗? 阿婆头都没抬,甩给我一句:那你来卖,自己定价。 第二天我立刻写了明码标价牌:卤大肠7元一段,统一价。 结果四天算下来,比阿婆平时少赚了快60块。 学生党本来隔天就买,现在嫌贵直接不来了;西装客倒是付得起钱,但买完都没以前熟客那股开心劲儿,总觉得不对劲。 第四天阿婆默默摘了价目牌,又变回了她原来的“看人报价”。 月底算账我才懂: 学生零花钱少,多一块都能拦住人; 西装客愿意花更高价买你这口老卤,你卖便宜了,他反而觉得你的东西只值这个价。 两头都照顾到,总营收居然比统一价多了快两成! 原来阿婆卖的不是卤味,是最接地气的经济学——定价从来不是定成本,是定每个人愿意掏的最高价啊。 你们碰到过这种“看人开价”的老摊主吗?觉得这是精明还是不公平? #市井生活 #经济学小知识 #商业思维 #生活感悟 #老市井的智慧 #定价策略 #人间烟火 #人生哲理 #摆摊经验
阿婆的卤味推车停在巷口,一停二十年。我放暑假来帮她,第一天就看出了不对劲。 同样是大肠,一段切下来分量一样,都是那锅卤了三十年的老汤出来的货。阿婆给穿校服的男生报五块,给西装革履开小车来的男人报八块,给住巷子里的老街坊李叔报六块五。 我当时就拽了拽阿婆的袖子,小声说:"阿婆,你这不是乱来吗?" 阿婆手上没停,切刀剁下去,脆响一声。"你说乱来就乱来?" "一样的东西,凭什么价钱不一样?" 阿婆把大肠装袋,递给李叔,转头看我一眼。"那你来卖一天,自己定价。" --- 我第二天就动手写了价目牌,毛笔字写得工整:卤大肠,七元一段。贴在推车最显眼的地方。 上午来了几个穿校服的学生,看了牌子,两个人凑钱买了一段,往常他们能买两段。下午来了个西装男,是个陌生面孔,扫了眼价目牌,皱了皱眉,掏出钱来,又停了停,最后买了一段,走的时候回头多看了两眼推车,像是在拿不定什么主意。 傍晚收摊,我清点了钱盒。比前一天少了将近四十块。 阿婆坐在小马扎上剥蒜,头也不抬。"少了多少?" "四十二块。" "嗯。" "就一个字?" 阿婆把蒜皮丢进纸袋,拍拍手站起来。"你明天接着卖,我看着。" --- 我又卖了三天。 学生那头,七块钱对他们来说是个坎,买的次数明显少了。我记得很清楚,有个剃着寸头的男生,以前隔天就来,这几天一次都没露面。 西装客那头,倒是有两个新面孔来买,但总觉得他们拿着袋子走的时候没什么劲儿,不像那些老熟客临走还要多说两句"今天卤得好"。 第四天,阿婆把价目牌摘了,什么都没说,重新开始自己来报价。 --- 月底,阿婆让我把账本拿出来,两个人对着坐在灯下算。 一个月三十一天,我主事的那四天单独列出来。阿婆的二十七天,平均每天收入稳在一百九上下,高的时候到过两百一。我的四天,最高的一天一百四,最低的一天九十八。 阿婆用手指点了点那几个数字。"你看,学生那边。" 我翻回记录,那几天学生来的次数和买的段数都在一张小纸上。人次少了,每次买得也少。 "他们那点零花钱,少一块就少买一次。"阿婆说。 "那西装客呢?七块他们也出得起。" "出得起。"阿婆把手指移到另一列,"但七块钱的东西,他们觉得是七块钱的东西。" 她合上账本,推到我面前。"这边是少了的,加起来多少?" 我算了一遍。"六十三块。" "那边多收回来的呢?" "二十一块。" 阿婆站起来,把账本放回抽屉。"两头的账,你都算清楚了。" --- 隔天一早,阿婆推着车出门,我跟在后面系围裙。巷口那家卤味店刚开门,老板娘正在挂新的价目牌,红底白字,写得清清楚楚。 阿婆侧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,推车停在老地方,支起案板,开了锅盖,热气冒出来。 第一个来的是寸头男生,书包还没放下,摸出一把硬币。 阿婆接过钱数了数,顺手切了一段大肠装进袋子,递给他。"还是老价钱。" — · — > 这个故事在讲**价格歧视**——同一商品对不同消费者收取不同价格,以最大化总利润的定价策略。故事中,阿婆每天同一锅卤汤出品、品质分量完全一致的卤大肠,对应"同一商品";她依据学生、老街坊、西装客各自不同的支付意愿分别报价,对应"对不同人收不同价格";月底账本揭示,这套定价让两端消费者都留住了,总收入比统一定价高出近两成,正是"最大化利润"的实现。 真正的定价不是定统一数字,是适配不同用户的购买力 > **定价的艺术,在于让每个顾客都支付他愿意支付的最高价** _你遇到过看人报不同价的商家吗?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