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九十天的盒子,她没卖出一块
张桂英阿姨的糖水铺开在我们小区门洞右边,就那么一个对开窗口,夏天一锅绿豆沙能卖空三次。三个月前,她突然在糖水锅旁边架起一排红盒子,我探头一看——手工阿胶糕,二百八一盒。
她儿子要结婚,她想多攒点。进货商说这东西秋天好卖,她一咬牙,八千块,拿了三十盒。
盒子从夏末一直摆到九月,落了薄薄一层灰。
我们小区来喝糖水的不是接孙子的老人就是放学的小孩,谁会在一个糖水摊子前买几百块的阿胶糕?那些盒子每天都在,每天也没少。我注意到张阿姨有个习惯——每天收摊前用抹布把每个盒子挨个擦一遍,动作很慢,像擦什么容易碎的东西。
更早的时候,货架左边那排是她的绿豆沙原料和番薯,为了摆阿胶糕,她把那两样东西挪走了。熟客来问,她说"暂时没有"。问了两次没有,人就去别处了。住在三栋的方婆婆以前每周来四次,八月起只来一次,后来就不来了。
八月底,隔壁水果店的陈哥找过她一次,说他认识邻镇赶集的人,可以帮她把阿胶糕带去驴友集市清掉,收三千块全收走。
张阿姨把手里的抹布搭上肩膀,说:"三千?我进价八千,亏五千你叫我卖?再等等,重阳节前后这东西好卖。"
陈哥没再说什么。
九月过了一半,我路过的时候看见张阿姨把记账本翻到第一页,进货小票就夹在那里,数字我没看清,但我认得那张单子——她每次翻到那页,手会停一下,然后继续记当天的账。
重阳节来了,阿胶糕没多卖出去一盒。
保质期还剩四十天。
陈哥那边的驴友集市每月一次,下一场在月底。他再来找张阿姨,这次带来一个戴遮阳帽的女人,说是专门收滞销食品转批发的,愿意出两千五把货全收。
张阿姨说:"两千五我不卖,亏得太难看。"
那个女人走了。陈哥坐在糖水摊的小板凳上,喝了一口芋圆,说:"桂英姐,你那绿豆沙呢?我好久没喝到了。"
张阿姨没搭腔。
又过了一周,保质期剩不到三十天。陈哥第三次来,什么都没说,直接问她:"这次的集市后天开,你让不让我帮你拿去?"
张阿姨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她说:"拿去。你帮我卖多少算多少。"
陈哥把三十盒阿胶糕装进他水果店的周转箱,用电动车拉走了。两天后,他微信转给张阿姨一千八,说卖了二十二盒,剩下的没出手,退给她。
张阿姨把退回来的八盒放到门口,贴了张纸:阿胶糕清仓,半价。两天卖掉了五盒。
货架空出来了。
她去仓库搬出积了灰的绿豆装回去,第二天又补了番薯和鲜椰。方婆婆路过,探头看了一眼,进来坐下,说:"哎,绿豆沙又有了?"
"有。"
"来一碗。"
那天下午,糖水卖出去三十一碗。张阿姨收摊的时候把抹布搭上肩膀,把空掉的货架从里擦到外,擦得很快。
概念揭示
这个故事在讲**沉没成本谬误**——人因为已经付出的代价,持续做出对自己不利的决定。八千块进货款是张阿姨的沉没成本,那笔钱无论她怎么选都已经花出去了;但她把这个数字夹在记账本里天天翻看,让它不断影响她的每一次判断,拒绝三千、两千五的收购,一边守着卖不出去的货,一边失去了能赚钱的糖水位置——用不断扩大的新损失,去"守住"一笔回不来的旧账。
在小区卖了5年糖水的张阿姨,差点把自己的老摊子赔进去。 张阿姨的糖水摊就在门洞右边,就一个小窗口,夏天绿豆沙一天能卖空三锅。 三个月前儿子要结婚,她想多攒点彩礼,听进货商说秋天气血好卖阿胶糕,咬咬牙拿八千块进了30盒,280一盒摆着卖。 谁知道小区里都是接娃的老人放学的小孩,谁会来糖水铺买几百块的补品啊? 盒子从夏末摆到九月,落了薄灰,张阿姨却天天收摊挨个擦一遍。为了摆阿胶糕,她把卖得最好的绿豆原料和番薯都挪去了仓库,熟客问两次没有,慢慢就都不来了。 ✨隔壁水果店陈哥看不下去,第一次找她,说三千块全收去驴友集市帮她清,她不肯:我进价八千,亏五千卖太亏了,再等等重阳节肯定好卖。 后来重阳节过了一盒没动,保质期剩一个月,收滞销货的老板出两千五,她还是不卖。 直到保质期不到三十天,她才松口让陈哥拉去集市,最后只卖了一千八回来。 空出来的货架,张阿姨终于把积灰的绿豆搬回去了。第二天老熟客方婆婆就回来坐着要了一碗绿豆沙,那天下午卖了三十一碗,张阿姨擦货架的时候,动作都轻快了。 💡后来才反应过来,这不就是说的沉没成本吗? 八千块早花出去了,不管卖不卖都拿不回来,她却抱着那个数字不放,宁愿亏掉老熟客亏掉糖水生意,也要硬扛那笔回不来的旧账。 人这辈子,多少人都在干这种事啊:抱着已经走不通的路,耗着不对的人,用新的损失填旧的坑。 如果你不想对一座城市失望,唯有离开它。 🤔你最近有没有被迫放下沉没成本的经历呀? #沉没成本 #人间真实 #认知思维 #生活感悟 #市井生活 #人生感悟 #女性成长 #情绪内耗 #断舍离生活
在小区卖了5年糖水的张阿姨,差点把自己的老摊子赔进去。 张阿姨的糖水摊就在门洞右边,就一个小窗口,夏天绿豆沙一天能卖空三锅。 三个月前儿子要结婚,她想多攒点彩礼,听进货商说秋天气血好卖阿胶糕,咬咬牙拿八千块进了30盒,280一盒摆着卖。 谁知道小区里都是接娃的老人放学的小孩,谁会来糖水铺买几百块的补品啊? 盒子从夏末摆到九月,落了薄灰,张阿姨却天天收摊挨个擦一遍。为了摆阿胶糕,她把卖得最好的绿豆原料和番薯都挪去了仓库,熟客问两次没有,慢慢就都不来了。 隔壁水果店陈哥看不下去,第一次找她,说三千块全收去驴友集市帮她清,她不肯:我进价八千,亏五千卖太亏了,再等等重阳节肯定好卖。 后来重阳节过了一盒没动,保质期剩一个月,收滞销货的老板出两千五,她还是不卖。 直到保质期不到三十天,她才松口让陈哥拉去集市,最后只卖了一千八回来。 空出来的货架,张阿姨终于把积灰的绿豆搬回去了。第二天老熟客方婆婆就回来坐着要了一碗绿豆沙,那天下午卖了三十一碗,张阿姨擦货架的时候,动作都轻快了。 后来才反应过来,这不就是说的沉没成本吗? 八千块早花出去了,不管卖不卖都拿不回来,她却抱着那个数字不放,宁愿亏掉老熟客亏掉糖水生意,也要硬扛那笔回不来的旧账。 人这辈子,多少人都在干这种事啊:抱着已经走不通的路,耗着不对的人,用新的损失填旧的坑。 如果你不想对一座城市失望,唯有离开它。 你最近有没有被迫放下沉没成本的经历呀? #沉没成本 #人间真实 #认知思维 #生活感悟 #市井生活 #人生感悟 #女性成长 #情绪内耗 #断舍离生活
张桂英阿姨的糖水铺开在我们小区门洞右边,就那么一个对开窗口,夏天一锅绿豆沙能卖空三次。三个月前,她突然在糖水锅旁边架起一排红盒子,我探头一看——手工阿胶糕,二百八一盒。 她儿子要结婚,她想多攒点。进货商说这东西秋天好卖,她一咬牙,八千块,拿了三十盒。 盒子从夏末一直摆到九月,落了薄薄一层灰。 我们小区来喝糖水的不是接孙子的老人就是放学的小孩,谁会在一个糖水摊子前买几百块的阿胶糕?那些盒子每天都在,每天也没少。我注意到张阿姨有个习惯——每天收摊前用抹布把每个盒子挨个擦一遍,动作很慢,像擦什么容易碎的东西。 更早的时候,货架左边那排是她的绿豆沙原料和番薯,为了摆阿胶糕,她把那两样东西挪走了。熟客来问,她说"暂时没有"。问了两次没有,人就去别处了。住在三栋的方婆婆以前每周来四次,八月起只来一次,后来就不来了。 八月底,隔壁水果店的陈哥找过她一次,说他认识邻镇赶集的人,可以帮她把阿胶糕带去驴友集市清掉,收三千块全收走。 张阿姨把手里的抹布搭上肩膀,说:"三千?我进价八千,亏五千你叫我卖?再等等,重阳节前后这东西好卖。" 陈哥没再说什么。 九月过了一半,我路过的时候看见张阿姨把记账本翻到第一页,进货小票就夹在那里,数字我没看清,但我认得那张单子——她每次翻到那页,手会停一下,然后继续记当天的账。 重阳节来了,阿胶糕没多卖出去一盒。 保质期还剩四十天。 陈哥那边的驴友集市每月一次,下一场在月底。他再来找张阿姨,这次带来一个戴遮阳帽的女人,说是专门收滞销食品转批发的,愿意出两千五把货全收。 张阿姨说:"两千五我不卖,亏得太难看。" 那个女人走了。陈哥坐在糖水摊的小板凳上,喝了一口芋圆,说:"桂英姐,你那绿豆沙呢?我好久没喝到了。" 张阿姨没搭腔。 又过了一周,保质期剩不到三十天。陈哥第三次来,什么都没说,直接问她:"这次的集市后天开,你让不让我帮你拿去?" 张阿姨沉默了很久。 最后她说:"拿去。你帮我卖多少算多少。" 陈哥把三十盒阿胶糕装进他水果店的周转箱,用电动车拉走了。两天后,他微信转给张阿姨一千八,说卖了二十二盒,剩下的没出手,退给她。 张阿姨把退回来的八盒放到门口,贴了张纸:阿胶糕清仓,半价。两天卖掉了五盒。 货架空出来了。 她去仓库搬出积了灰的绿豆装回去,第二天又补了番薯和鲜椰。方婆婆路过,探头看了一眼,进来坐下,说:"哎,绿豆沙又有了?" "有。" "来一碗。" 那天下午,糖水卖出去三十一碗。张阿姨收摊的时候把抹布搭上肩膀,把空掉的货架从里擦到外,擦得很快。 — · — > 这个故事在讲**沉没成本谬误**——人因为已经付出的代价,持续做出对自己不利的决定。八千块进货款是张阿姨的沉没成本,那笔钱无论她怎么选都已经花出去了;但她把这个数字夹在记账本里天天翻看,让它不断影响她的每一次判断,拒绝三千、两千五的收购,一边守着卖不出去的货,一边失去了能赚钱的糖水位置——用不断扩大的新损失,去"守住"一笔回不来的旧账。 人们为了避免已经投入的成本亏损,宁愿放弃更大的未来收益 > **如果你不想对一座城市失望,唯有离开它** _你手上攥着哪些舍不得扔的"坏投资"呢?_